第二百二十七章 蟒衣宦官魏忠仁

作者:陈长安 |字数:2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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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思量寸尺,李峰忽地猛回过头,目光射向那条深不见底的油桐花官道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万象观首席大弟子周慕云也转过了头,眸子中藏蕴着难以言喻的讶然。

    不明所以的众人顺着李峰的视线望去,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一股寒风肆虐而过,暴雨过后干净如洗的油桐花官道无风起浪,无数从枝头飘落的油桐花瓣胜若隆冬飘雪,纷飞落英,湿漉漉的泥泞地面如积雪消融,在寒风掠林的一刹干燥平整,如此惊世骇俗的画面呈现于眼前,就连李峰也不禁皱起双眉。

    黑暗之中,没有滚滚如雷的马蹄声,也没有杀声四起的弥漫硝烟,只有一位眉发皆白的蟒衣宦官,他从令人窒息的黑幕中缓缓走来。

    在客栈的四面八方,一拨趁夜潜行的佩剑飞鱼卫,形如贴檐蝙蝠渐渐靠近,其实李峰对此早有察觉,只不过在他看来那些让天下重犯闻风丧胆的东厂虎豹,尤不及那位从黑暗中踩罡而来气定神闲的蟒衣宦官。

    魏忠仁,一个何其巍巍英挺的名字,却叫天下君子谈虎色变,这位官居二品执掌东厂事务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权阉,不仅奉皇帝之命手执生杀权杖,传闻更是太封上境的大能高手,长安城中那座偌大的紫銮金殿之所以能密不透风固若金汤,多次将江湖潮涌挡于墙外,除了守卫森严的禁卫军,少不了这位臭名昭著的权阉功劳,故而深受当今梁帝恩宠信任,御笔赐名九千岁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魏忠仁手下的东厂飞鱼卫大名贯耳,自幼年便择优细选胚子璞玉,精心饲养成为皇宫鹰犬,皆乃入弦上境之上的高手大能,誓死效忠梁帝一人,即便是放在当今江湖,也能撑起一片不容小窥的天地。

    传闻当初梁帝赵智衡初登皇位,不知多少风骨巍巍不晓得拐弯,指着赵智衡脑袋吐唾沫星子的读书人,以及蛰伏江湖观望乱世降临,以图一番黄图霸业的绿林好汉,皆死在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权阉手下,连万胜三入长安两回不见真龙无功而返,因这位盖世权阉“从中作梗”坐镇皇城,一时间传为美谈,可让他始终耿耿于怀的是,那白衣儒圣在第三次入长安之时,竟无声无息避过了他这只人猫布下的天罗地网,轻而易举地摸入天子枕殿,与梁帝面面相对不过百步之遥。

    身为大内总管负责大内安危的东厂厂公,这无疑是天大的耻辱,幸亏皇宫之内有圣人压阵,这才使得那白衣儒圣落荒而逃,要不然梁帝若少去一根汗毛,饶是猫有九命亦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虽然只是虚惊一场,可拱卫皇宫的最后一堵屏障却因此而露出了马脚,虽说在事后梁帝并无多加责备,只是发自肺腑地感叹了一句“天罡之高,太封过犹不及”,让他严整大内防

    卫,往后多加上心便是。

    天子念及旧情既往不咎,可这位权倾天下的大内厂公却问心有愧,自行领罪辞去大内总管一职,并打算将东厂托以后来居上的入室门生告老还乡,殊不知梁帝只许他辞去大内总管的高帽,却不许他告老归田,言道“魏总管乃朕左臂右膀,倘若归田故里,无异于断朕一臂”。

    皇恩浩荡,魏忠仁知恩流涕,立下了毒誓“生乃皇门犬,死乃赵家鬼。”,不久之后,待余波风平浪歇,梁帝亲自下旨令魏忠仁重领大内总管一职,有人说魏忠仁大奸似忠,演了这么一出大龙凤,博得梁帝推诚相见言听计从,也有人说魏忠仁赤胆忠心,视权势如粪土,一心只为大梁呕心沥血,比起开国名门先烈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蟒衣宦官走出了黑幕,耳畔的两道霜鬓迎风乱舞,两簇低垂白眉双飞入鬓,这位年逾五旬出头的当世权阉,却已是一副花甲老人鹤发童颜的容貌。

    蟒衣粉红霏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起伏,平静得好似一面镜子,与世人口中那位声名狼藉亦忠亦邪的无情人猫有天渊之别,或许是有意收敛气态的缘故,往日那种毛骨悚然的阴鹫气态无根可寻,若不是身上那件蟒衣宦袍,简直就与寻常家翁没有区别,不过细细寻辩,仍是能从他的骨子里头找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狠,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凌冽气度似乎与生俱来。

    说起这位的权阉身世,夜里头淘声大哭的三岁孩童亦会息泪止啼,魏忠仁本不姓魏,在净身入宫前本是江淮一带小有名声的读书人,姓高名力石,本来应是仕途亨通锦程万里的命数,可老天爷似乎见不惯这世上的天纵之才一帆风顺,原名高力石的魏大总管被无辜牵涉入一场流人谋反案,一些早就眼红他才华之人纷纷落井下石,有甚者更是一掷千金伪造证据,贿赂当初主案的高官大员。

    虽然高力石在这场的谋反案中保住了性命,却被判处阉割极刑,堂堂一届书生落为里外不是的阴阳人,雪上加霜的是,他家里头的婆娘在他净身以后守不住活寡,与他平日吟诗作对的狐朋狗友暗地下行云雨翻覆,曾风华正茂的高力石彻底沦为笑柄,可他从来就不是不讲事理的人,妙龄守寡禁不住情欲在所难免,他并没有责怪他那位不守妇道逾越底线的妻子,只是告诉她事不过三,虽朝廷明令规定阉人不准当政入仕,但他却坚信是赤金总会有发光日,于是携家眷北上。

    高力石藉着一身才华被当时的大貂寺高福延收为义子,他那位义父当时的权势丝毫不亚于如今他,同为大内总管手掌生死大权,两人一见如故,高福延有意安排他进入宫门,只不过因流人一案他这辈子的前程算是到头了,饶是高大貂寺亦无

    计可施。

    高力石一夜白了头,而他那位不安本分的妻子偏偏在这等风口浪尖上有违妇道,把外里头看门的汉子勾引到床上去,高力石却出乎意料地视若无睹,后来梁帝出巡长安城,有一清秀男子背负荆条,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穿过主街,一言不发地跪倒在梁帝的车驾前,梁帝问他何故,他道清了来龙去脉,杀妻求官,梁帝欣赏他的坦荡与气魄,竟破天荒地许他入宫收作左右,为他平反当年流人之乱的罪名,并免去他杀妻之罪,赐名魏忠仁。

    饱经风霜的人身上都盖着白雪,自那以后,这位权阉的骨子里头便多了一份‘与生俱来’的阴狠,宁我负天下人,不叫天下人负我。

    世人皆知这位只手遮天的大权阉,在太封境停境二十载,不曾有过踏足天罡的迹象,那他到底是如何造就出眼前这副惊世骇俗的景象?

    这个疑惑连万象观首席周慕云亦百思不解,更莫要说境界徘徊在入弦境的飞来峰众人了。

    一直以青峰驻地的李峰却是洞若观火,那只人猫跳出了太封境的泥泽,却落入了天罡伪境的深渊。

    蟒衣宦官看似一步一脚印,可身形却好似一缕纱帘飘过,一呼一吸间便来到了客栈前,他微微颌首与那位两肩出尘的男子对望,视瞠目结舌的众人如不见。

    同一刻,周遭窜出一拨伺机已久的飞鱼卫,飞来峰众人面面相窥,就连境界不容小窥的周慕云也微微吃惊,竟没察觉到这拨大内虎豹接近的蛛丝马迹,想必当中定有太封境以上的大能出手遮蔽痕迹,又想起不久前曾尾随其后打探虚实的那拨飞鱼卫,后知后觉是同一拨人,不由得背脊发凉。

    这些形如鬼魅来无影去无踪的飞鱼卫,此时却如泥塑伫立,将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,一律按住腰间佩剑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蟒衣宦官缄默不言,让人一时半会弄不清他的来意,他与李峰对望了数息后大袖一挥,指向风雨之后一片狼藉的客栈,白云与林学书心头一沉,他俩早早就见识过这些飞鱼卫的手腕,心里头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,这蟒衣宦官是谁?他该不会是想栽赃嫁祸罢?又不禁联想起饭市时辰这拨飞鱼卫若无其事经过的画面,难不成这是一场处心积累的陷阱?

    那拨气态威严的飞鱼卫在蟒衣宦官的指使下,如寒风穿堂,身形灵动地从四面八方窜入客栈。

    蟒衣宦官微微拨开垂至脸颊的白眉,迈出步子走近面无表情的李峰。

    “落尘八剑,李峰。”蟒衣宦官忽地开口说道,每一个字的语调都极其用力,像是烙在胳膊皮肉上的牙印。

    蟒衣宦官的双眸之中,仿佛倒映着一个年少模样的清逸男子,手执一柄青锋剑,在人潮之中冷眼旁观。

    当年流人之乱,蟒衣宦官被压赴刑场,在旁观的人潮之中,他发现了那个清逸男子,两人曾在不久前秉烛夜谈,游历江淮的李峰与他讨教学问,他则与李峰打听江湖上的光怪陆离,两人酒逢知己千杯少,喝空了酒窖里头的酒,他自以为与那位清逸男子结下了深厚的情份,可他喊破了嗓子哭破了喉咙,却不见那男子出剑相救,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压进刑场。

    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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